婚礼请柬是前夫哥亲手送来的,烫金的喜字刺得我眼睛生疼。他站在我家门口,西装笔挺,笑容得体,仿佛我们之间那七年婚姻不过是场过眼云烟。他说:“小颜,希望你能来,毕竟咱们也算好聚好散。”我接过请柬,指尖微微发颤,却还是笑着点头:“一定到。”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请柬。客厅的墙上还留着当初我们一起贴的壁纸,角落里的绿植是他走前买的最后一盆。我打开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——陆衍。他的发小,那个沉默寡言、每次聚会都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的男人。
我拨通了电话,响了三声就接了。电话那头陆衍的声音很低沉:“小颜?”我深吸一口气,说:“陆衍,你那天有空吗?陪我参加个婚礼。”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”
婚礼那天,我穿了一身红裙
前夫哥看见我的时候,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他身边的年轻新娘穿着洁白婚纱,笑得天真烂漫。我端着酒杯走过去,大方地说了句“恭喜”。前夫哥的脸色有些复杂,他大概以为我会哭,会闹,会像个怨妇一样躲在角落里。
但我没有。因为我的身边站着陆衍,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,替我挡下了所有敬酒。前夫哥看见陆衍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新娘拉走了。
婚宴进行到一半,司仪在台上煽情地讲着前夫哥和新娘的恋爱故事。那些熟悉的情节,浪漫的桥段,和当年他追我时如出一辙。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,原来有些人的爱情,不过是流水线上的产品,换个人就能重新上演一遍。
我转头看向陆衍,他正低头给我剥虾。他的手指修长,动作很慢,剥得很仔细,然后把虾肉轻轻放在我碗里。这个动作,他在过去很多年里做过无数次。每次聚会,他都会默默坐在我旁边,给我夹菜,替我挡酒,在我喝多的时候送我回家。而那时候,我眼里只有前夫哥,从没认真看过他一眼。
酒过三巡,我喝得有些上头
我拉着陆衍走到酒店的后花园,晚风很凉,吹得我的红裙猎猎作响。我仰头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我从未认真审视过的温柔。我问他:“陆衍,你敢不敢娶我?”他愣住了,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。我笑了笑,又说:“就在今天,就在这儿。他结婚,我也结婚。”
陆衍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。然后他放下酒杯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一枚素圈戒指,没有任何花纹,简单得不像话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有些沙哑:“这枚戒指我准备了五年。我不敢给你,怕你嫌弃,怕你觉得我趁人之危。但今天你问了,我就敢说——我敢。”
花园里没有宾客,没有司仪,没有鲜花拱门。只有两个被月光拉长的影子,和一个颤抖着为我戴上戒指的男人。我哭了,不是为前夫哥,是为自己终于看清了谁才是那个真正爱我的人。
后来我才知道,陆衍等了我整整十年
从大学时候第一次见我,到看着我嫁给他的发小,再到看着我离婚、独自舔舐伤口。他从来没有说过一个“爱”字,却用所有行动在证明。前夫哥打电话来质问的时候,我只说了一句话:“你娶你的白月光,我嫁我的朱砂痣,两清了。”
有人说我冲动,有人说我报复。可只有我知道,那天晚上的决定,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清醒的事。有些爱沉默如海,深不见底,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来得踏实。前夫哥再婚那天,我把自己嫁给了那个一直站在我身后的男人。从此,我的世界再无前任,只有余生。